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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连璋 6下 傅医生,我限你三天给我治好,怎么样? 毛泽东又幽了一默
发布日期:2025-04-13 14:06 点击次数:193

作者:钟兆云 王盛泽

毛泽东危在旦夕,傅连暲星夜驰救

失利,失利,失利!一连串的失利!

由于“左”倾领导者在苏区推行王明的错误路线,在军事上和国民 党军队打消耗战,红军的伤亡日益增大,苏区在死打硬拼中一寸一寸地 失去。不久,敌人向苏区中心区域进犯,瑞金及城外的沙洲坝一带也屡 遭敌机的狂轰滥炸。中央苏区的第五次反“围剿”形势愈来愈严峻。中央 政府和军委被迫搬到瑞金以西的岩背梅坑。

到8月中下旬,敌军采用“堡垒推进”办法,向苏区发动了新的攻势。 先是红军坚守的宝峰山地区被突破,红四师、红五师不得不撤离两侧制 高点后退。接着,红三军团又只好放弃驿前,退守石城东北边的小松地 区 。

为形势所迫,“左”倾领导者在关键时刻又想到了毛泽东,要他出来 解救危局。 一向以大局为重的毛泽东,二话没说,立即从赋闲地收拾东西,当晚便冒雨出发,参加会议,尔后又被派到于都前线。

毛泽东面对严峻形势,天天关注着敌情的变化和红军的战况,指挥 红军的作战行动。他忧心红军和苏区的前途和命运,饭吃不好,觉睡不 着,整天双眉紧锁,不分白天黑夜地紧张奔忙,苦思良策。但冰冻三尺非 一日之寒,形势的发展,非一二人之力所能挽回。在打破“围剿”的希望 破灭后,红军只有实行战略转移之一途。毛泽东在于都,肩负着进行调 查研究,寻找最佳突围路线的艰巨任务。繁重的工作,使他常常废寝忘 食。

就在这样内外交困的情况下,毛泽东终于病倒了,但他不当回事, 照样工作。没想到第二天发高烧到41度。跟随毛泽东的护理员钟福昌虽 然给主席吃过了奎宁,打了针,还在主席的额头上敷上了冷手巾,但还 是一点不见效。

眼看着毛泽东两眼深陷下去,嘴唇干裂,脸烧得通红,毛泽东的秘 书黄祖炎和医助钟福昌以及警卫班的人员都急得团团转,可就是想不 出一个好办法。

“赶快给中央政府汇报!”情急之下,黄祖炎顾不得征求毛泽东的意 见 。

警卫员吴洁清急忙跑到粤赣省委驻地,和刚搬到瑞金梅坑的苏维 埃中央政府机关接通了电话,向张闻天等人报告了毛泽东的病情。

张闻天等人一听也很着急,简单碰了一下头后,答复说:“你们好好 照顾毛主席,这里马上派傅连暲赶去。”

傅连暲可以说是当时苏区最好的医生, 一有什么疑难问题,总是想 到让他出马。他的医术也确实让人信赖。大家一听说派傅连暲来,都非 常高兴。

但是,于都离瑞金至少有180多里的路程,况且交通非常不便, 万一傅连暲在路途……后果难以预料。想到这里,大家又坐立不安, 一 些人寸步不离地轮流守护在毛泽东的床前,人人望眼欲穿地等着傅连 暲 。

傅连暲听说毛泽东得了重病,心急如焚。他从张闻天那里领受任务 后,把医院的事情匆忙交待给陈炳辉,将各种急救药品、听诊器、体温表 和注射器等必备东西放进药箱,就要出发。他忘了自己根本不会骑马。

一时叫不到轿子,警卫员只好给他牵来一匹骡子。傅连暲是骡是马 分不清,在他看来都差不多,还是不会骑。

警卫员没有办法,只得把傅连暲勉强扶上骡背,叫傅连暲抓紧点, 自己骑马在旁边照料着。

傅连暲这是“大姑娘上花轿”,头一遭骑在骡背上。他紧张到了极 点,生怕掉下来,搞得全身大汗淋漓。加上天气闷热,傅连暲全身衣服像 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。但他一刻也不敢耽搁,紧赶慢赶,就这样骑了两 三个钟头,才渐渐习惯了。

他一边赶路,一边想,就在十几天前,主席还是好好的,怎么一下子 病得这么厉害呢?

想起十几天前,他懊悔得要命。那时,组织上考虑到毛泽东的身体 和工作需要,已决定派陈炳辉医生去专门护理。傅连暲和中央总务处处长袁福清到毛泽东处,告知了这个决定,但毛泽东不同意。

“现在部队很需要医生,我们的医生又很少,我一个人怎么好用一 个医生呢?'毛泽东说的是实际情况。

但傅连暲和袁福清还是坚持认为派个医生比较好。

“你们不要再说了,我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,红军战士比我更需要 医生。'

傅连暲知道毛泽东的脾气,这等于就没有商量的余地。他想了想 只好退一步说:“那就给你派一个医助吧,有事情也好紧急处理一下。”

毛泽东这才勉强答应下来。于是,傅连暲从医助中挑来挑去,最后 选定钟福昌跟随毛泽东。

傅连暲懊悔的不是挑选了钟福昌,而是懊悔自己当初怎么没有再 坚持派医生的意见。要是有个医生及时诊断治疗,说不定毛泽东的病就不会拖这么多天,也不至于这么严重。但现在事已至此,懊悔也来不及 了 。

傅连暲星夜赶路,到第二天傍晚才赶到于都。毛泽东住处门口,钟 福昌正焦急地等候着他呢。来不及多说,傅连暲劈头就问:“主席在哪 里 ? ”

钟福昌一脸愁容,往日常挂在嘴角的笑容不知跑到哪里去了,他马 上带傅连暲来到毛泽东的住房。大家看傅连暲终于赶到,紧张的心情才 稍稍放松了一点,傅连暲给他们带来了希望。

毛泽东躺在屋里的一张木板搭起来的床铺上,额上敷一条冷手巾, 脸烧得通红,比十几天前更瘦了,颧骨高高地突了出来。傅连暲心里一 阵难受。

毛泽东听到脚步声,睁开眼睛,看到是傅连暲,声音微弱地说:“傅 医生,你来了?”

傅连暲赶忙走到床前:“主席,我来了。”看到毛泽东很疲惫的样子, 他不敢多问,利索地打开药箱,拿出体温表给毛泽东量体温。只见他嘴唇干裂,呼吸急促,鼻子里呼出烫手的热气。

傅连暲焦急地等了数分钟,拿出体温表一看,吓了一跳,只见水银 柱已蹿到41度。他虽有点心慌,但仍极力保持镇静,接着检查了胸部、腹 部和背部,幸好都还正常。

傅连暲走出房间,早已等得焦急的人们立刻围了上来:“傅医生,主 席的病怎么样?”

“热度还很高。”傅连暲简单地回答了一句,转向钟福昌:“主席什么 时候开始发烧?都用过什么药?”他要尽量细心地问清楚。

“烧三天了,吃过奎宁,烧一直不退。”

钟福昌急得都快哭了。 “吃东西怎么样?”

“三天都没有吃什么东西了,只喝点米汤。”警卫员答。

“有时候昏迷吗?”

“不昏迷,只是头痛得厉害。”钟福昌又说。

要治病首先要确诊。毛泽东患的究竟是什么病呢?

傅连暲根据自己 十几年的医疗经验,从其征象断定有三种可能:

一是肺炎,二是肠伤寒, 三是恶性疟疾。

然后,他又一项项排除,毛泽东的胸部正常,虽有几声咳 嗽,也不厉害,不见吐铁锈痰,不像是肺炎;腹部虽较胀,但经过灌肠后松软了,神志也清醒,身上又不见斑点,也不像伤寒。

很可能是恶性疟疾。傅连暲了解到,于都一带蚊子非常多,老百姓当中已有人患了疟疾,再说初秋时节,正是南方疟疾流行的季节,毛泽东的床上又没有蚊帐,极有可能是传染上这种病。

他把自己的分析向毛泽东作了汇报,说他患的是恶性疟疾,请他安 心休息,病一定会尽快治好的。长期以来,毛泽东养成习惯,总要把情况 问个清楚。

“没想到小小的蚊子把我打倒了。”毛泽东病重还不失幽默,末了又 紧接上一句,“傅医生,现在情况这样紧张,我没有时间生病哪!”

傅连暲不知说什么好,只好反复安慰说:“别急,别急,很快就会好 的。”

“傅医生,我限你三天给我治好,怎么样?”毛泽东又幽了一默,这也 说明他对傅连暲医术的信任。

傅连暲被毛泽东的工作精神所感动,郑重地点点头说:“三天,可以。”

“咱们立下军令状,三天为限。”毛泽东带点玩笑地说。

三天,谈何容易,傅连暲只有尽力而为。他为毛泽东注射了奎宁和 咖啡因。两小时后,又给毛泽东吃了一片0.3克的奎宁丸,药明显加大了剂量。

傅连暲走出屋外,交待钟福昌要多给主席喝开水,多换额上冷敷的手巾。

“傅院长,我没有尽到职责。”钟福昌感到毛泽东病成这样,自己有很大责任,心里一直很感不安。

看到他那似乎要流下眼泪的样子,傅连暲怜爱地说:“你也不要太过自责,你已经尽到责任了。”

傅连暲又回想起刚给钟福昌交代任务的情景。因为毛主席不肯要 医生,傅连暲只好到医助中去挑人。钟福昌是共青团员,刚满17岁,长得 很壮实,技术不错,脾气也好,整天笑嘻嘻的。傅连暲经过反复考虑,衡 量来衡量去,终于选中了他。这虽不是百里挑一,也是几十个里挑一个。

当傅连暲将这个消息告诉钟福昌的时候,他兴奋得脸上充满了红 晕。在带他见毛泽东时,傅连暲一边走一边嘱咐:“到了主席身边, 一定 要细心谨慎,好好护理,绝不可疏忽大意。有什么困难随时告诉我们,我 们帮助你解决。”这些话,傅连暲不知交待了多少遍,钟福昌丝毫不感到 厌烦,仍然认真听着,不住地点头:“我一定好好护理毛主席。”

没想到毛泽东却病成这样子,钟福昌难过地说:“傅院长,我没有护 理好主席,是不是换过一个人?”

“这次主席生病也不能完全怪你,你给主席治病的思路是对的,但 药量不够,不济事。吃一堑长一智,只要你注意,不断总结经验, 一定会 很快熟悉起来的。”傅连暲一直宽慰他。是啊,这种事放在谁身上,都会 感到压力很大,更不要说是放在一个刚满17岁、又是刚到主席身边工作 的新手身上。

“你不要有思想顾虑,主席对你还是满意的,你好好地干吧。” 听了傅连暲这些话,钟福昌才稍微心安了些,感激地点了点头。

当晚,傅连暲就在毛泽东住的外间搭了一个铺,和毛主席的秘书睡 在一起。傅连暲看到毛主席睡得很安稳,呼吸也还均匀,才回到自己的 铺位。虽然已经很疲劳,但心里一直担心主席的病, 一夜没有合眼,偶尔 听到毛主席的咳嗽声,心里就琢磨着,不知毛主席的烧退了没有?诊断 对不对呢?药量下得合适吗?就这样辗转反侧到天亮。

第二天清早,傅连暲蹑手蹑脚地走到毛泽东床前,只见毛泽东睁开了眼睛。

“主席,你醒了,感觉好一点没有?”傅连暲连忙蹲下身子问。

毛主席用手摸摸额角,道:“头感觉轻松了一点。”

傅连暲再给他测了体温,热度退了一 点,他的心头也就轻松了许 多。检查后,他又给毛泽东打了针,让他吃了药。

两天以后,毛泽东体温渐趋正常,额上的湿毛巾也拿掉了。傅连暲 终于安心了,睡了一个安稳觉。

第四天清晨,傅连暲在蒙胧中感觉有人走到自己床前,睁眼一看, 竟是毛泽东。

“傅医生,这几天你受累了,身体怎么样?”毛主席关心地问。

傅连暲连忙一骨碌爬起来,着急道:“主席,你怎么起来了?要多休 息。”

“我好了。”毛主席笑着说。

傅连暲又打开药箱,给毛泽东一量体温,水银柱稳稳地停在37度 上,“烧全退了!”傅连暲心花怒放,大声说。这一刻,他巴不得苏区所有 人都分享他的一份喜悦。

“傅医生,你真是'红色华佗',果真三天把我治好了。”毛泽东想到开玩笑立下的军令状,风趣地说,“我说过,叫傅医生看病,可以对他下 命令,叫退烧就退烧。”

傅连暲想起这件事也笑了。那是1933年在瑞金,毛泽东一天夜里发 烧,可第二天有一个极重要的会议要开,他将傅连暲叫去,要他帮助退 烧。傅连暲马上检查,开了药,打了针。 一夜之后,毛泽东的烧果真退了。 这一次,说三天退烧,果然也办到了。

毛泽东吃过饭,又坐到了办公桌旁,翻起了文件。

虽说烧已经退了,但大病初愈,元气尚未恢复,毛泽东两眼深陷下 去,脸上没有血色,又瘦又黄,走起路来还有点轻飘飘的。就是铁打的 人,这样也会支持不住的,至少也要休息三天。

医生的职责促使傅连暲走上前去,婉转相劝:“主席,现在工作太早 了,烧刚退,还必须再休息几天。”

“谢谢你的好意,但环境这么紧张,我能休息得下去吗!”看着傅连 暲担心的神色,毛泽东又乐观地补上一句,“我好了,你放心吧。”

面对如此恶劣的环境,毛泽东肩上挑着的是中国革命的前途,这时 离开始伟大的战略转移只剩十来天了。看到毛泽东日夜为苏区和红军 的命运操心,傅连暲又能说什么呢,他只能在背后尽到自己的职责,让 毛泽东等领导人更好地考虑大事情。

鉴于此时毛泽东正在考虑突围路线,他的健康自然就和红军的命 运紧密相关,由于他得以及时治愈,人们都认为傅连暲在关键时刻为党 和红军立了一功。

这件事,1937年朱德在延安向美国进步女作家史沫特 莱口述自己的历史生平和革命生涯时曾专门提及。史沫特莱在其《伟大 的道路》(即《朱德传》)一书中如是写道:“他(指傅连暲)经常到毛泽东 (疾病)生死关头挣扎时所住的小村子去探视。”

1948年,傅连暲生日,谢觉哉赋诗祝寿,其中也有“惊闻主席病于 都,星夜奔驰身负襁”的诗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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